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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歌教师的笛子——读《最后的莫西干人》有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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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歌教师的笛子

——读《最后的莫西干人》有感

江苏省常熟中学 高一(16)班 王庆伦

云涛翻涌的高空下广布那广袤而幽深的密林,匆匆前行的旅人如渺小的爬行动物悄然而过。

合上全书的最后一页时我的眼前就浮现出这样的画面。当此时鹰眼那怀着百发百中的自信爆出的干脆利落的枪声,伴随着印第安人勇猛骇人的呼啸声在耳畔响起,在林间回荡——

唔,这会子要是那个只会愣头愣脑唱圣歌的大卫在场,怕是要吓得抱着他心爱的笛子尿裤子了吧!

没错,现在想起那个倒霉却又傻人有傻福的圣歌教师,我还是难忍住笑。这家伙的出场甚至早过我们的神枪手和大酋长,却只顾扯着嗓子聒噪,管他荒山野岭还是作战要地都坚持传播他的歌声,首次遭遇敌人便被流弹扫到,接着又被像两位女士一样捆成俘虏还手不得……但是,如果我告诉你,第一次受伤他挂着彩从昏迷中挣扎醒过来,第二次被抓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兵翩然而至,第三次被俘,凭着执着的歌声引起了土著对疯傻之人的敬重,无数次在刀锋下闪过,最后一次你死我活的两族决战中,又幸运地保全了性命呢?

老成威武的酋长“大蟒蛇”也有不堪回首的苦痛,他却随心所欲乐呵呵地歌唱;年轻英勇的战士“快腿鹿”也难逃一死,他却最终死里逃生原地满血复活。

这种非主角的明显开挂的好运气引起了我的注意,因为作者的意图将会是唯一的解释。

这个人的硬件被设计得非常脆弱,却表现出难以想象的坚强。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欣然接受保护两位女士的任务,即使作为俘虏生命垂危,却从未想过抛弃她们脱逃,在营救恩卡斯时心甘情愿留下来假扮作他欺骗敌人,甚至在大战前夕凛然地提出同印第安展示一起出征,并肩战斗。如同一曲起音低沉交响乐,不觉中奏出越来越铿锵的音调,震撼人心。

这莫不是固定在历史画面中的那位易水边辞别故土的壮士,颂出的义无反顾的长歌?又岂非那位舍子就孤的忠义的门客,在旧坟前拔剑自刎时溅出的炽热血滴?漫威电影里总用“最勇敢的人并非不知道害怕的人,而是那些心怀恐惧仍继续前进的人”的台词来赞美他们的超能英雄,那么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难道不是其中最动人的一笔?

同时这人是多么温柔憨厚,听了鹰眼无数次恨铁不成钢的嘲笑,他仍然认定音乐为自己的唯一武器。好听的男声在深夜的洞穴里回响,悠扬的笛声伴着明亮的火星跳跃。就连最危险的关头,他也手持石块而非子弹对付可怕的敌人。“投之以木瓜,报之以桃李”是千百年前某个坠入情网的年轻人对心爱的女子唱出的告白,似乎也向我们昭示着这种情感之珍贵,仅在爱情擦出的最耀眼的花火,心思中抱有最热切激荡的梦幻中昙花一现。

当多少年后终于有人道出“世界以痛吻我,我却报之以歌”的真谛时,才彰显出其伟力,他有足够宽阔的胸襟温柔对待世界这个恋人,眼前的一切将焕然一新。还记得托尔金爷爷在他的奇幻巨著《魔戒》中借主人公之口问“比尔博叔叔明明有机会,为什么不那时就杀了咕噜?”正是咕噜掀起了魔戒背后一切邪恶势力的猖獗,大概所有急于把坏蛋赶尽杀绝的读者都会有相同抱怨,然而智慧的法师意味深长地回答道:“最重要的正是他那是的犹豫,使一切都变得不同。”

看罢这样的谜面,你能猜到作者赋予这个有“改变一切”的力量的人物的谜底是什么了吗?

像是为了让自己的隐喻浮出水面多一些,库珀命他最爱的角色鹰眼出马,这个一向看不起圣歌教师的森林居民,极巧合地找到了他丢失在战乱中的笛子,以朋友的真诚亲自交到他手中,简单的小动作却饱含感人的情谊。

因为正是这支笛子,在漫漫长夜中沟通了人们心底最美好的印象和情感,它确是武器,如鹰眼的长枪,酋长的战斧,坚持不懈地发挥着它看似微小却不可或缺的作用。而它的主人,温柔却强大,脆弱却不死,不正象征人类艰苦跋涉的动力,高贵品质的源泉——爱吗?

而书中说凶恶的休伦人也因敬畏精神失常的人而不敢伤害圣歌教师,不也滑稽地映射了这一点?

“明天你过来,我会给你讲一个,关于勇气,关于爱情的史诗——你知道什么是史诗吗?”某部电影中男主人公这样问身边的小萝莉,小萝莉一脸天真地摇头,男主的双眸却悄悄笼上了水雾,仿佛充斥着热情与神往,眉宇又在无奈与失落间徘徊,我想他眼中交织的灰暗和斑斓已经对这个词作了最好的注解,也正是对我手中这本书的最生动的诠释。那个摇头的孩子终有一天会发现好人坏人的故事不再单纯,历史若上演悲剧便覆水难收,幸好总有善良的人,带着对人类世界最诚挚的爱,让诗歌般的柔情和希望拥抱历史,让这些故事关乎勇气,关乎爱情。

他们明白弱肉强食是历史前进的原则,但他们也相信在道义面前我们没有理由纵容侵略与杀戮。

因此身为白人的主人公鹰眼会与最后的两位莫西干人同袍,将大酋长的儿子视作亲儿子,因此两位莫西干人才会出生入死地帮助白人少校和两个姑娘,并奋战到最后。当年轻的特拉华酋长与美丽的白人少女一齐躺在圣花簇拥,华饰覆盖的灵床;当鹰眼高呼着“你并不是孤身一人”,并将自己的和青稼顾的两颗最坚强最无畏的头颅紧靠在一起,那红白两尊身躯仿佛融为一体,我听见圣歌教师的笛声,和着印第安少女的歌谣漫山遍野在回荡。

那些未说出的话语震耳欲聋。

“我的工作日太长啦。早晨的时候,我还看到昂内密斯的后人幸福、强大,可是,现在夜晚还没到来,我却已看到聪明的莫西干族最后一位战士告别了人世。”坦门南德的叹息为全书画上休止符。的确,他的族人的命运无法避免,我们史诗中主人公不过也是森林中渺小的旅人,他们的热血热泪,勇与谋,恨与爱终将被时间遗忘,但我们有理由相信,圣歌教师的歌声不会那么轻易消散。他的笛子会被一只又一只像鹰眼一般勇毅公正的的手,缓慢而坚定地传递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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