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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——读《月光落在左手上》有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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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月光落在左手上》有感

江苏省常熟中学  高二(4)班   温佳妮

在朗读者最后一期的舞台上,她摇摇晃晃的站着,用含糊不清的口齿,朗读着一首《给你》。她用最摇晃的步伐,写出了最坚定的诗句。“那些诗句就像阳光透过了水晶”,一字字荡漾在我的心田。她是余秀华。

偶然间得到一本余秀华的《月光落在左手上》。“在干净的院子里读你的诗/这人间情事/恍惚如忽然飞过的麻雀/而光阴皎洁”,如四月的风,扑面而来一种清新。诗人念念不忘的感情,如麻雀掠过天空,一瞬而已。而岁月依然在流淌。

喜欢一句:“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/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/春天”。她不曾体会过种地的艰辛,从资料上看,稗子只是一种在田间的恶性杂草,与农作物争夺养分。如果农人看见稗子,只会想到把它除掉。而她,正是一棵“稗子”,离经叛道,有违众人对农妇的认知,写些不该由她所处阶层去写的诗歌。她又何曾不懂世人的冷眼?有过“提心吊胆”,但属于自己生长的“春天”,依然到来了。

“我不适宜肝肠寸断/如果给你寄一本书/我不会寄给你诗歌”。她说,诗歌就是肝肠寸断的东西,但她依然在一首一首的写着诗歌,在诗歌中,叙说着爱情、亲情、生活的困难与感悟、生活的瞬间的意义。诗歌是浪漫的,而浪漫往往又是虚无的。

木心曾言:“我们的世界越来越不自然。人类在灭绝地球上的诗意,失去了许多人,失去了许多的物,失去了一个又一个的氛围。”诗歌越来越少的如今,又有多少人在守候着内心的纯真?而余秀华用诗歌做出了最好的解释:“我的灵魂如此清澈,在树叶上滚动/一灯一影,我如此赤裸裸的活着,影子可以更长些/留一部分供养阴影/我们活着,总会许多这样的时刻/看到自己一直忽略的部分”。

我相信,细心的人,才有爱人的力量。

真正喜爱文字的人,会从板结的日子中抽出柔软来。

《诗刊》编辑刘年评价说:“她的诗,放在中国女诗人的诗歌中,就像把杀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闺秀里一样醒目——别人都穿戴整齐、涂着脂粉、喷着香水,白纸黑字,闻不出一点汗味。唯独她烟熏火燎,泥沙俱下,字与字之间,还有明显的血污。”贴近土地的气息,跃然纸上。她的诗绝不是矫揉造作的,充满着生命的力量,如同一棵斑斓的树,有绿叶的活力,也有黄叶的悲哀。 

不想用“农民诗人”“脑瘫”等来给她贴上标签。我们只知道她才华绝伦的一面,却都不懂她万念俱灰的一面。对于诗人余秀华来说,她从小就是个与众不同的“异类”。她倔强、刻苦学习,然而这些倔强却掩盖不了自卑。“我怀疑我在这个世界作恶多端/对开过的花朵恶语相向/我怀疑我钟情于黑夜/轻视了清晨。” 她有过怀疑,有过不满,但最终只是写道:“我承认这不停的轮回里/也有清澈的沉淀/我无所期待,无所怠慢。”

卡夫卡有句话:“你可以避开这世界的苦难,你完全有这么做的自由,这也符合你的天性,但也许正是这种回避是你可以避免的唯一的苦难。” 而她选择了,坦然接受。

有些青春美好又闪亮的同时,也有些青春苦涩又迷茫。在评价自己的青春时,余秀华用了“晦涩”两个字,或许连她自己都解读不出自己青春中蕴含的复杂心绪。我愿平等对待每一个身边之人,无论他们是否才华出众,是否落魄失魂,这或许是对他们,最好的尊重。

《一个人的朝圣》里写道:“你每次都是这样,一有人做一些你没做过的事,你就忙不迭地说那是不可能做到的。” 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,她坚持着,最终用文字打动了千千万万的人们。     

在干净的院子里读她的诗歌,偶有啁啾的麻雀飞过,阳光正好。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稻田,微风拂过稻间,些许稗子正在生长,迎着阳光,随微风轻轻摇曳,与稻子融成一片绿色。属于稻子的春天,最终稗子再不必提心吊胆,也会被温柔以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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